唯有血脉同源、道韵相契者,方可触发。
刘坤浑身一震,胸口玉佩猛然迸发灼热,那枚自幼佩戴、被他当成吉祥物的青槐木牌,此刻竟浮起细密金纹,纹路与孟言巍掌中树种裂痕严丝合缝!他愕然低头,只见木牌背面,原本模糊不清的两个小字,正随着心跳缓缓显形:
【刘槐】。
他姓刘,却名槐?
他怔怔抬头,看向孟希鸿。
孟希鸿亦望向他,目光温和,却不再掩饰其中深意:“刘家当年助我孟氏护住最后一支槐脉遗孤,以族谱为契,以槐为姓,代代相承。你父亲,是我孟氏第七代外支族老。你胸前这块槐心玉,是你降生那日,我亲手所刻。”
刘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忽然想起幼时总在梦里听见的沙沙声,像风吹过千丈古槐;想起每年祭祖,父亲从不让他跪拜主祠,只引他至后山一片荒芜石坪,对着一株枯死的老槐焚香三炷;想起十六岁那年,他偷偷撬开父亲密室,看见满墙画卷——画中皆是一袭青衫女子,背影纤瘦,手中执一枝初绽梧桐。
画角朱砂小字:【宁姐,癸卯年春,于梧桐岭别】。
原来不是画师笔误。
是真有其人。
是真有其地。
是真有其事。
他喉头哽咽,眼中发热,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让一滴泪落下。
就在此时——
“一千八百上品灵玉!”
清岚宗包厢率先出价,声音斩钉截铁,毫无试探余地。
全场一静。
紧接着——
“两千二百上品灵玉。”
药王谷叁号包厢,顾砚秋亲自开口,声线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药道威压。
“两千五百。”
紫霄阁包厢,白衣圣子甚至未抬眸,只由执事代报,语气淡漠如宣读律令。
价格如滚雪球般飙升,短短十息,已跃至三千三百!
大堂底层修士早已失语,只能仰头望着高台,仿佛那团赤金絮火,正在焚烧他们毕生难以企及的境界门槛。
而天衍宗柒号包厢,依旧沉默。
孟希鸿并未出价。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青气自指尖袅袅升起,如烟似雾,却不散不逸,盘旋三匝后,倏然凝成一枚微缩槐叶印记,叶脉清晰,边缘泛着金边。
他将印记轻轻按向案几中央——那里,静静躺着一本暗青色古册,封皮无字,只有一道蜿蜒如龙的槐枝浮雕。
正是《天衍孟氏族谱》。
“哗啦。”
册页自动掀开。
第一页,墨迹淋漓,赫然是孟言宁幼年画像,眉目清隽,手持梧桐枝,笑意恬淡。
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亦空白。
但当孟希鸿指尖青气触碰到第三页纸面时——
“嗤!”
一声轻响,如炭火入水。
整页纸面骤然燃起幽青火焰,火中浮现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字字如蚁,却分明是古槐篆文:
【孟氏第九十七代嫡系女孙,言宁。】
【癸卯年春,梧桐岭遇劫,携梧桐涅槃种一粒,遁入域外诡隙。】
【临行前,以血为契,种槐于宗祠地脉之下,留信一封,曰:待梧桐再开,吾必归来。】
文字浮现不过三息,便如潮水退去,纸面复归空白。
但孟希鸿已看清。
他指尖微颤,却稳稳将那枚青气槐叶印记,按入空白页中央。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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