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什么忠犬。”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丁冲仍泛青的脸:“你们真当崔英莲敢私调奉天监?他不过是那贞手里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黎脉里搅动命局,好让那贞趁乱重铸命核。术济会肯冒大险掺和进来,是因为他们拿走了‘铸核’的三分之一份额——用的是老黎人当年欠他们的‘血契’。”
满座哗然。
血契——黎廷与术济会早在百年前便缔结的隐秘盟约。内容无人知晓,只知签署之日,术济会九大长老齐断左手小指,骨灰混入黎廷登基祭坛的朱砂之中。自此,黎廷每立一帝,术济会便得一份“命源红利”,可抽取新帝登基时溢散的命格余韵,滋养己方命途。
但此契百年未启,因黎廷历代帝王皆以“天命所归”自居,不屑借术济会之力。直到那贞篡位,根基不稳,才不得不撕开这道封印。
“所以崔英莲不是诱饵。”沈戎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冷硬如凿,“他是祭品。而万园行宫,根本不是战场,是祭坛。”
空气凝滞如铅。
毛文韬钢笔悬在半空,墨珠将坠未坠。
冯灼华缓缓吸了口气,烟盒捏得咔咔作响。
“那咱们还等什么?”苏耕野霍然起身,腰间一柄乌沉短斧嗡鸣震颤,“现在冲进去,劈开回廊阵眼,把崔英莲揪出来问个明白!”
“没用。”陈长庚摇头,“阵眼不在宫内,在地底。而开启阵眼的钥匙,是崔英莲的心头血——他若活着,阵永不闭;他若死了,阵即崩毁,但永寂台下的命核也会随之暴走,整个地疆的黎脉都将逆冲入天,化作一场席卷三州的‘命劫’。”
“命劫……”戴晖喃喃,“那岂不是比两河之战更糟?”
“不。”陈长庚目光如刃,“命劫之后,黎脉枯竭,老黎人再无命途根基,术济会血契失效,人道盟趁势接管地疆——这才是委员会真正想要的。”
沈戎心头剧震。
原来如此。
人道盟不是要杀崔英莲,是要逼他启动命核,再于命核暴走前一刻,由人道盟“及时出手”镇压,从而名正言顺接手地疆命脉治理权。所谓斩首行动,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救世”表演。
而崔英莲,是唯一的变数。
只要他还存一线清醒,就绝不会让命核失控——因为那意味着那贞彻底死亡,而他这个“活祭”,也将随着命核湮灭一同化为飞灰。
所以他必须活到最后。
“所以真正的杀招,不在万园行宫,而在永寂台。”沈戎缓缓道,“我们要去的不是崔英莲面前,是那贞的棺材盖上。”
“可永寂台在哪儿?”丁冲忍不住插嘴,声音干涩,“地疆地图上根本没有这个地方!”
“有。”陈长庚指向自己左眼,“它在‘奉天监’的命图里。而命图,就刻在崔英莲的视网膜上。”
众人悚然。
——命图烙印,唯有奉天监首席监正才有资格承受。崔英莲当年受封时,被七根玄铁针刺穿双目,熬过七日不眠不食不语,才将命图刻入命魂深处。此后他双眼所见万物,皆映照命轨流转,可辨吉凶、溯因果、断生死。
“所以术济会不敢杀他。”沈戎明白了,“他们需要崔英莲活着带路。而人道盟……”他看向戴晖,“你们需要他死在‘恰到好处’的时机。”
戴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戎子,你越来越像当年的孙孙会长了。”
沈戎没接话,只低头盯着自己虎口那道金疤。疤面微微起伏,仿佛底下有活物在呼吸。
就在此时,握胜刀毫无征兆地自行跃起,在半空翻转一周,刀尖直指北方。
刀身嗡鸣不止,寒光暴涨,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线端延伸之处,赫然是万园行宫后山一片荒芜乱石岗。
“它认出来了。”沈戎抬头,声音低沉,“那里有毛道的气息。”
毛文韬笔尖猛地一顿,抬头望来。
陈长庚亦侧首,目光沉静:“毛道部族,还有人活着?”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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