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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2章,借刀清坛(第1/4页)

“不可!”

一名礼部郎中扬袖出列,拦了一道。

“《春秋》有言:兵交,使在其间者可也。两国相争,尚不斩来使。”

“杀了虽然痛快,却短了上国的气度。”

“留他一条狗命,又有失国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臣斗胆,请陛下降一番旨意,赏罚章程,皆出于上。”

这话一出,几位老臣,眼皮都跳了一下。

这位礼部郎中,平日眼里揉不得沙子,今儿倒学会打太极了。

可细一想,又在理。

杀,要杀得体面。

留,要留得章程。

一个番僧而已......

雪落无声,亭外红梅被压得更低了些,风过时抖落细碎晶莹,落在赵济低垂的睫毛上,凉得他眼睫微微一颤。

他没敢眨眼,只把那点微寒含在眼里,任它慢慢化成一点水光,却不让它掉下来。

苏婉卿剪断最后一根线头,将补好的袖口轻轻抚平。那补丁不大,针脚却极细密,边沿微微收拢,几乎看不出破痕——倒像是原就绣在那儿的一小片云纹。她指尖按了按,又抬手替赵济理了理领口:“好了。”

赵济这才缓缓松开攥紧的衣角,小指无意识蹭了蹭手肘上新补的布面。那里还带着苏婉卿指尖的暖意,也带着一丝极淡的、他熟悉又不敢深想的沉水香。

这香……他曾在幼时一个雨夜闻过。

那时他还小,刚学会自己穿衣,夜里惊醒,浑身发烫,喉咙像塞了团火炭。他哭着爬下榻,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跌跌撞撞扑向隔壁耳房——娘亲总在那里守着他,灯不熄,炉不冷,手永远是温的。

他记得自己一头扎进她怀里,额头抵着她胸前的衣襟,湿漉漉地喘气。她一边用帕子给他擦汗,一边哼一支不成调的小曲,声音软得像春水,袖口拂过他额头时,便有这香,清幽、微苦,却稳稳托住他飘摇的魂魄。

后来……后来就什么都没了。

他再没闻到过这香,再没见过那双手,再没听过那支曲。

可此刻,那香竟又浮了上来,混着新裁布料的微涩,混着炭火烘出的暖意,不动声色地钻进他鼻息里。

赵济喉头一紧,忽然问:“皇嫂,您这香……是从哪里来的?”

苏婉卿正将针线盒合上,闻言动作顿了一瞬,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息,才轻声道:“是先皇后留下的旧香方,宫中尚药局每年照例配些,分给各宫主位。我这儿多存了几匣,你若喜欢,回头让青梧给你送两小包去学社。”

她语气温和,没有半分迟疑,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赵济点点头,没再追问。可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却像雪地里悄然冒出的嫩芽,怯生生顶开冻土——先皇后?可他听陆师父说过,先皇后早逝,连画像都未留一幅。那这香,是谁教人配的?谁定的方?谁年年记得要续?

他悄悄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

亭外忽有内侍快步而来,隔着帘子禀道:“娘娘,护国公府递来急信,说是北境黑水部大妃遣使至盛州,已入城门,礼单与密函一并呈至御前。陛下口谕,请娘娘过乾元殿一叙。”

苏婉卿眸色微沉,却未显惊异,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她转头看向赵济,神色已复如常,“济儿,今日功课做完了吗?”

“做完了。”赵济忙答。

“那便回去吧。明日起,太傅要考《盐铁论》后三章,你莫懈怠。”

“是。”赵济起身,恭恭敬敬又行一礼,退至亭口,忽又顿住脚步,没回头,只轻声问:“皇嫂……黑水部的大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婉卿正欲起身,闻言脚步微滞。廊下风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她抬手挽至耳后,指尖在耳垂上停了半息,才道:“是个……很厉害的人。”

赵济没再说话,只默默点头,转身离去。

他走得极慢,背影挺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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