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548章 平时霸凌别人的同学在外边其实是私用卑子哦(第2/3页)

吐蕃奴跪在冻土上,用脊背顶着车轮,硬生生将车推过三道冰坎。而车旁,两个汉人士卒正蹲着,用匕首刮下自己腿上的冻疮烂肉,就着雪水煮沸,分给伤员喝——那锅水泛着淡红,像稀释的血。

那时他以为那是疯子。

此刻才懂,那是火种。

“报——!”帐外一声嘶喊,惊起飞鸟。一名豹子头跌撞进来,甲胄上凝着冰碴,单膝砸地:“李将军!西边……西边出事了!”

李嗣源霍然起身:“何事?”

“河东沙陀……反了!”豹子头喘着粗气,声音劈裂,“沙陀李克用亲率五千铁骑,突袭代州!刘恭用派去求援的使团,在雁门关外全被砍了!李克用……李克用贴出榜文,说刘恭用勾结吐蕃、私贩火药、谋害圣上,罪证……罪证是奉天军送过去的!”

帐内骤然死寂。

阿古达缓缓闭上眼,枯瘦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渗出血丝。

李嗣源却猛地笑出声,笑声嘶哑,像钝刀刮过骨头。他一把抓起挂在帐柱上的铁弓,弓弦嗡鸣震颤,箭镞寒光一闪,直钉入帐外崖壁裂缝——那箭尾犹自颤抖,箭羽嗡嗡作响,仿佛不肯停歇。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转身大步跨出帐外,迎着扑面风雪,仰天长啸,“天要裂了!地要翻了!这火烧得……够旺!”

风雪中,他扯下颈间一枚青铜鼠符——那是房当氏世代相传的牧主信物,背面刻着古老图腾,正面却被人用刀狠狠剜去一半,只余半只鼠耳轮廓。他将符攥在掌心,用力一握,锋利边缘割开皮肉,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在冻土上,瞬间凝成暗红冰珠。

“传我令!”李嗣源声音炸雷般滚过山谷,“所有残部,弃甲卸刃,只携干粮三日、水囊一只、火镰一具!目标——龙首桥!”

“将军?!”豹子头失声,“去……去辛姣营里?!”

“对!”李嗣源甩手掷出染血的鼠符,青铜符在风雪中翻滚,最终深深嵌入崖壁积雪,“告诉辛姣——李嗣源,带着房当氏三百零七口,武陵人一百四十九口,沙陀豹子头六十三口,河东汉卒四十一人……还有这三千五百八十四双没冻烂、没砍断、没烧瞎的手,来讨‘义’字怎么写!”

雪愈急了。白茫茫一片,天地俱寂。

唯有那支钉在崖壁上的箭,仍在嗡鸣。

---

延州北,龙首桥南岸。

禾娘踮着脚,把一捧新采的紫苏叶塞进炭盆。火焰倏地腾高,青烟里浮起清冽香气。她搓着冻红的手指,呵出白气,目光却总往桥北张望。

“阿兄,你说李嗣源将军真会来?”她问。

长吉正用羊油擦拭一面铜镜——那是辛姣赏的,镜面映着桥上往来士卒的倒影。他头也不抬:“若不来,便是死人。若来了……”他顿了顿,镜中映出自己紧绷的下颌线,“便是活鬼。”

话音未落,桥北尘土骤扬。

不是千军万马的轰鸣,而是沉重、滞涩、带着一种筋骨断裂般呻吟的踏步声。先是一面破旗晃出雪幕,旗杆歪斜,旗面焦黑,唯有一个“李”字用炭汁潦草补过,在风中猎猎翻飞。接着是人。

没有铠甲,没有旗帜,没有鼓乐。只有裹着破毡、缠着渗血麻布、拄着断枪残刀的躯体,一具一具,从雪里浮出来。有人缺了半条腿,用木棍绑在腰间,一跳一跳往前挪;有人眼眶空洞,血痂糊住半张脸,却仍固执地挺直脊梁;更多人赤着脚,脚板冻得发黑,踩在雪地上留下暗红印痕,像一串串未干的墨点。

禾娘捂住了嘴。

长吉手中的铜镜“当啷”坠地。

桥头守军哗然拔刀。犬娘们却没动,只是眯起眼睛,打量着这支不成军形的队伍。直到最前方那人抬起脸——满脸血污与风霜,左颊一道新愈的刀疤横贯眉骨,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到极致的炭火。

李嗣源站在桥头,解下腰间佩刀,双手捧起,刀尖朝下,缓缓单膝跪地。冻土坚硬,膝盖撞击声清晰可闻。他身后,三百零七名党项人、一百四十九名武陵人、六十三名沙陀豹子头、四十一汉卒……三千五百八十四人,齐刷刷跪倒。雪地被压出大片深坑,血水渗入冻土,洇开一片片暗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