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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太子也通倭(第1/3页)

朱慈烺准备去写史纲,把主要精力与思考放到高维度去。

方厂督臭着脸,也跟着返回,而让阎尔梅等人去寻郑成功。

只是阎尔梅此刻,却是想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由于山东京畿等地界都是清占区,...

教场雪未化尽,青砖缝里还冻着灰白冰碴,可人声早已沸反盈天。朱慈烺未回草棚,只命人牵来一匹通体乌黑、四蹄踏雪的河西良驹,立于校场正北高台之下。他并未登台,只负手而立,玄氅下摆被朔风卷起,猎猎如旗。身后八名佩绣春刀的厂镇抚静默列阵,刀鞘漆色沉暗,刃未出鞘,却已有寒气自鞘隙渗出,割得人面生疼。

左懋第与陈洪范被引至东首第三排长案后落座,案上已置铜盘一只,内盛银元券五张、粮票十张、另有一枚黄铜腰牌,正面阴刻“永平郡王追封府·真史馆印”,背面则是一行小篆:“忠毅不坠,薪火在人”。左懋第指尖微颤,将腰牌翻转三遍,又凑近鼻端轻嗅——无铜腥,唯有一丝极淡的松脂香,似新斫木匣所浸。他心口一跳,忽忆起淮安西市旧书肆中那本残卷《大明会典补遗》,卷末夹页有朱批小字:“印信非为示威,乃为信契。铜牌以松脂浸七日,防潮蚀,亦防伪。”落款是“象山手校”。

他猛地抬眼,正撞上王台辅目光。那人正与傅山低声交谈,见他望来,只颔首一笑,眼角纹路舒展如松针初绽,并无半分倨傲,倒似老友相逢。

此时教场南门轰然洞开,两队红衣披甲士卒持长戟入列,靴底踏碎薄冰之声清越如磬。其后是百名衙役,皆脱去旧皂隶服,换作靛青直裰、黑绒护膝,腰束革带,带扣铸成犁铧状。最前头四人抬着一架紫檀木架,上覆素绢,绢上墨书八字:“公库之信,寸寸可验”。

司吏典缓步登台,未持笏板,只将一柄黄杨木尺置于案头。尺长一尺二寸,分十二格,每格镌“天、地、人、时、政、法、赋、籍、仓、廪、工、教”十二字。他环视全场,声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耳鼓:“诸君所领,非恩赐,乃契约。银券可兑现银,粮票可支仓米,腰牌可验身份、查考成、领公使钱——然此三者,皆须经县衙户房、礼贤馆、真史馆三方合验方准支取。一纸不全,概不发放。”

话音未落,西首便有人低呼:“这……这岂非多了一道关卡?”

应廷吉却朗声应道:“正是!户房掌实数,礼贤馆核德行,真史馆录真迹。三印并钤,方为‘真’字。若有一方失察,真史馆大学士当直奏太子,查实即削其职,追缴十年俸禄,并录其名于《奸蠹册》——此册永不焚,永存国子监藏书楼第七层。”

人群霎时一静。第七层?那是连翰林修撰都不得擅入的禁地,专藏建文朝靖难实录、永乐北征秘档、万历矿税案全卷。传说中,曾有御史私抄《奸蠹册》一页,次日尸身浮于秦淮河,口中塞满烧焦的《大明律》残页。

左懋第喉结滚动,想起昨夜在驿馆灯下翻检的《淮安府志》残本。万历三十七年条下赫然记着:“知府周珫革弊,裁冗吏四十七名,民颂‘周青天’。然未及三年,周公暴卒于任,遗疏称‘仓廪虚而吏蠹深,欲清源而力竭’。”当时他嗤之以鼻,以为腐儒空谈。此刻再看眼前百名青衣衙役肃立如松,再看那紫檀木架上素绢墨字,忽然明白——周珫不是力竭,是孤掌难鸣;他缺的不是清名,是能将清名锻成铁律的刀斧。

“发饷!”司吏典击尺一声。

鼓点骤起,非是朝会用的鼍鼓,而是军中急擂的“破阵鼓”。第一通鼓响,户房主事捧出朱砂印泥匣;第二通鼓响,礼贤馆主事展开《考成簿》,其上密密麻麻填着各官姓名、任期、赈灾功、屯田亩、擒盗数,墨迹未干;第三通鼓响,真史馆大学士方以智亲手揭开素绢——木架之上,并非金银,竟是三百六十枚黄铜算筹,每枚刻有“永平”二字,长短粗细各异,按《九章算术》“方田”“粟米”“衰分”诸章排列。

“此为‘永平算’。”方以智声音清越,“长筹为银,短筹为米,中筹为公使钱。今岁各县俸禄,依此算筹为凭,一县一筹,错一枚,即停发一月。”

陈洪范忽然低语:“左公,您可知这算筹何以必用黄铜?”

左懋第摇头。

陈洪范指向算筹末端一处微凹:“此处嵌松脂胶,混入磁石粉。待发至各县,需以特制铁尺刮过,松脂胶裂,则显暗纹——纹若‘忠毅’二字,方为真筹;若显‘贪墨’,即锁拿主官,就地革职。”

左懋第脑中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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