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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先头部队(第1/3页)

朱肜想了想,出声道:“我还有些别的想法。”

王谧出声道:“尽管说,叫你们来,就是预测可能发生的事情走向的,若是有顾虑,可能会遗漏重要的事情。”

朱肜出声道:“若将整个冀州当做一个封闭的...

樊氏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却仍撑着墙慢慢站直身子。她伸手按了按左小腿外侧那道尚未完全平复的旧疤,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因痛,而是因一种久违的、近乎灼烧的战意在血脉里重新苏醒。

“毛氏,”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往日低沉些,却更稳,“你去把我的那副软甲取来。”

毛氏一怔:“夫人,您才刚能下地,这软甲沉得紧,内衬还加了三层牛皮鞣革——”

“正因如此,才要试。”樊氏打断她,目光扫过院中那棵被雷劈过半边、却依旧抽出新枝的老槐树,“若连甲都穿不稳,何谈重上马背?若连马都控不住,又凭什么守在这宅子里,看着她们一个一个……走出去?”

毛氏心头一紧,没接话,只默默转身进了屋。

风从院门缝隙钻入,卷起几片湿漉漉的梧桐叶,停在樊氏脚边。她低头望着自己那只曾挽弓射断三支羽箭、也曾攥紧缰绳勒翻叛军战马的手——如今指节粗大,掌心茧厚如铁,虎口处一道斜长旧疤蜿蜒至腕,是当年护着王谧突围时,被敌将长槊扫中留下的。那一次,她左腿筋断,右肩骨裂,整整卧床七十三日,醒来时,清河已入门三月有余,郗道茂腹中胎动初显,而李氏,尚在建康别院中,捧着一卷《列女传》,读得眼眶发红,却不知自己亦将入此门中。

毛氏捧着软甲出来时,樊氏已解开了外袍。她没让搀扶,单膝跪地,将左腿缓缓屈起,右腿绷直,借腰力与未伤一侧的臂力,一点点将甲片自脚踝套上。皮带扣到第三枚时,她额上青筋微跳,呼吸略沉,可眼神始终清明,毫无迟疑。

“夫人,”毛氏终于忍不住,“您真要再上阵?”

樊氏系紧最后一道束带,缓缓起身,抬手抚过胸前甲片上那一道浅浅凹痕——那是某年冬夜,她替王谧挡下一记淬毒短弩所留。箭头偏了半寸,未入肺腑,却撕开皮肉三寸,血浸透两层中衣。王谧连夜请来太医署老令,亲自守在榻前换药七日,第七日夜里,他坐在灯下写完一道讨逆檄文,抬眼见她睁着眼,便搁下笔,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只说了一句:“我答应过你,不让你白流一滴血。”

那时樊氏想,哪怕明日就死,也值了。

可人活着,终究不是只图一句承诺。

“我不为他打天下。”樊氏忽然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我是为自己活回来。”

毛氏怔住。

“从前我总以为,能跟在他身边,便是天大的福分。可后来才懂,福分若靠别人施舍,便永远悬在半空,风一吹就散。”樊氏走到院中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青骢旁,伸手抚过它颈后那一道深褐色旧疤——那是当年渡江追袭桓温残部时,它被流矢贯穿脖颈,硬生生拖着她奔出十里,血染透半幅马鞍,最后倒地前一刻,将她甩向岸边芦苇丛。

这马活下来了,瘸了一条前蹄,却再不肯驮旁人。

樊氏解下缰绳,翻身上马。动作滞涩,落地时左膝撞在鞍桥上,闷响一声,她咬牙没哼,只攥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老青骢喷了个响鼻,竟真的迈步了。

一步,两步,三步……起初踉跄,第四步起,蹄声渐稳,第五步,它扬起脖颈,喉间滚出一声低沉嘶鸣,仿佛沉睡多年的魂魄,终于被这具残躯重新唤回。

毛氏站在原地,看着那匹跛马驮着那个瘸腿的女子,在细雨初歇的清晨小院里,一圈又一圈缓缓踱步。马尾轻摆,人影微晃,晨光穿过云隙,斜斜洒在她背后甲片上,泛出陈年皮革与新锻薄铁混杂的微光。

远处凉亭方向,传来隐约人声。王谧与桓秀尚未离去,大约还在说话。樊氏没回头,只轻轻一抖缰绳,老青骢顿步,垂首蹭了蹭她腿侧。她伸手,摘下鬓边一枚早已褪色的银杏叶形小簪——那是初入王府时,王谧亲手雕的,木胎包银,叶脉清晰,背面刻着“樊”字小篆。如今银已黯淡,木纹却愈加深润,仿佛吸饱了十年光阴。

她没戴回去,只用拇指摩挲片刻,便轻轻放回袖中。

毛氏见状,终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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