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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总会在一起(第1/3页)

距离高考还有将近一个月,据沈延观察,哪怕此世高考难度完全比不了前世,再怎么说也是某种程度上影响人生的考试,学生们之间的氛围还是日益沉重了起来。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哪一次的人生,其实都是差不多...

雨丝渐细,如雾如烟,在墓园青石板路上洇开一圈圈淡灰的水痕。沈延松开夏采滢的手,从包里取出一叠素白纸钱,轻轻放在碑前。火苗初起时微弱,舔着纸边蜷曲发黑,风一过便摇曳不定,像随时要熄灭的旧梦。他俯身,用打火机重新引燃,指尖被热气熏得微红。

夏采滢没说话,只是蹲在他身侧,把伞往他那边斜了斜。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她肩头洇出深色小片。她看着火光映在沈延侧脸上——那光太浅、太薄,照不进他眼底沉着的幽微处。那里有他没说完的话:不是“正在同时和四个女孩谈恋爱”,而是“正被四份真心同时托住,才没在某个深夜坠下去”。

火势渐旺,纸灰翻飞,如蝶群惊起又缓缓坠落。她忽然伸手,从自己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舌早已被磨得发亮,系着褪色的红绳。

“记得这个吗?”她声音很轻,几乎被火噼啪声吞没。

沈延一顿,目光落在铃上,喉结动了动:“……幼儿园毕业那天,你硬塞给我,说‘挂在我书包上,走丢了也能听见’。”

“结果你第二天就弄丢了。”她笑了一下,眼尾弯起,却没笑意,“我找了整整一周,蹲在操场边挖泥巴,以为埋进土里了。”

他没反驳。那年他八岁,把铃铛随手塞进校服口袋,回家洗衣服时忘了掏,再见到它,已是半融在洗衣机滚筒里的一小团锈红。

“后来我就自己留着。”她把铜铃轻轻放在碑前照片下方,指尖摩挲着冰凉石面,“每次去你家楼下喊你,都晃一晃它——叮、叮、叮。你一听就知道是我。”

风忽地大了些,卷起几片湿漉漉的梧桐叶掠过碑脚。沈延静静看着那枚铜铃,火光映在它表面,竟泛出一点温润的琥珀色光泽。原来不是锈,是经年累月被体温焐出来的包浆。

“其实……”他开口,声音哑了一瞬,“我去年整理旧书包,在夹层里摸到它了。”

夏采滢猛地抬头。

“已经变形了,铃舌也歪了。”他顿了顿,“我修不好,就找人重新镀了层铜,又配了新绳子。”他从自己外套内袋里取出另一枚铃铛——形制相同,却崭新锃亮,红绳鲜艳如初,“本来想清明节带过来,给你换上的。”

她怔住,眼眶猝不及防地发热。原来他一直记得,记得她踮脚把铃铛塞进他手心时睫毛扑闪的弧度,记得她跑丢小皮鞋还回头冲他挥手的傻样,记得所有她以为他早忘干净的细碎光阴。

“你……”她吸了下鼻子,把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故意扬起下巴,“现在才给,晚啦!”

“嗯。”他点头,把新铃铛放进她摊开的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指腹,“所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求婚,不是告白,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她低头看着掌中那枚崭新的铃,红绳缠绕指节,像一道温柔的禁锢。

远处传来隐约人声,是扫墓归来的家属三三两两穿过林间小道。夏采滢忽然攥紧铃铛,转身背对他,肩膀微微耸动。沈延没动,只是安静站在原地,看她单薄的脊背在灰蒙天色里绷成一道倔强的弧线。

过了许久,她才转回来,眼睛微红,却笑得灿烂:“那……下次你书包挂这个,我耳朵尖,一响就听见。”

“好。”

两人并肩站回碑前,火势将尽,余烬暗红,如将熄未熄的心跳。沈延从包里取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夏采滢接过来喝了一口,热茶微涩,回甘悠长——是他妈亲手熬的陈皮山楂茶,专治春寒犯胃。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把空杯还给他时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昨天晚上,温素瑜来我家借伞。”

沈延手一顿。

“她说看到天气预报,今明两天都有雨,怕你没伞。”夏采滢歪头看他,“可你早上出门明明拿了伞啊。”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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