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许德文独自一人出发。

先传送至最近的大城，然后又飞行一周，这才来到天武山。

“四阶上品大阵已经成了吗？”许德文唇角微扬，“动作挺快啊。”

他周身煞气流转，凝成一只数...

萧阳妖尊话音未落，一缕赤金微光自其指尖悄然溢出，凝而不散，如熔金坠露，悬于半空三寸，灼灼生辉。那光芒看似温润，实则内蕴撕裂虚空之威——光晕边缘竟有细微空间涟漪泛起，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无声震颤。

“血阳晶？”阳蝎瞳孔微缩，神识瞬间扫过那滴晶液，识海中《生死真解》残卷自动翻页，一道古篆浮光掠影：“阳极反阴，焚尽万劫而凝一晶；非七阶火脉地心孕养九千载不可成，炼入肉身可蜕凡骨、铸金髓、启百窍、通神藏。”

他心中凛然。

此物确非凡品，远超寻常七阶灵材。血阳晶非天材地宝，而是活物结晶——由血阳蝎一族老祖濒死时引动本命阳火逆焚神魂，将毕生精魄、血脉、道痕尽数压缩于一点，再经地脉炎流淬炼千年方得凝形。每一代血阳蝎，仅能诞出三滴。一滴可助金丹修士叩开元婴门槛；两滴足以令元婴初期稳固道基；三滴合一，则可重塑肉身为半步化神之躯！

而眼前这滴，色泽纯赤偏金，毫无杂质，晶体内隐隐有细小蝎影游走，分明是血阳蝎王族嫡系所凝，近乎完美。

阳蝎不动声色，指尖却已悄然掐动《枯荣指》起手印，幽光隐现于袖底——若萧阳突施诡变，他能在半息之内完成反制。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妖尊之诺，重逾山岳，亦轻如流沙。尤其眼前这位，乃死亡沙海三大霸主之一，执掌“蚀日沙渊”万载，吞噬过三位人族化神残魂，连西界宫古籍都称其“言出即噬，誓成即戮”。

“前辈诚意十足。”阳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井水投石，“只是晚辈尚有一疑：血阳晶虽贵，但前辈既愿割舍，必有所图。若晚辈猜得不错……前辈真正想要的，并非‘如何被看破’，而是‘如何不被看破’。”

萧阳妖尊眸光骤亮，似有赤焰在瞳底燃起，旋即又压作一泓深潭寒水：“好眼力。本尊的确不欲改神通，只求掩其痕。”

“掩痕？”阳蝎轻笑一声，抬眸直视那双燃烧着赤金竖瞳的妖目，“前辈可知，天下万法，唯‘生死’二字最难遮蔽？您化沙之术，本质是借沙为壳，以气为引，将本体真灵藏于亿万微尘之间。每一粒白沙，皆含一丝您本源生机。而晚辈参悟生死真意，对‘生’之气息，敏锐如鹰隼听风，如蝼蚁辨雨。”

他顿了顿，袖中手指悄然松开印诀，语气转淡：“所以，前辈真正需要的，不是掩盖‘生息’，而是……斩断‘生息’与本体之间的那一缕‘因果牵连’。”

空气霎时凝滞。

远处冥骨与长风许川激战正酣，轰鸣如雷；近处妖云翻涌，千军厮杀，血雾蒸腾。可在这方寸之地，连风声都消失了。

萧阳妖尊沉默良久，忽而仰天长笑，笑声中无半分戾气，反倒透出几分久违的畅快：“哈哈哈！本尊活了六千三百二十一年，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有人一语道破‘因果牵连’四字！就连我族上代老祖，也只知‘敛息’‘闭窍’‘封脉’，却不知……原来症结在此！”

他袖袍一震，那滴血阳晶倏然飞至阳蝎面前，静静悬浮：“拿去。此晶蕴含本尊一缕本命阳火烙印，你若炼化，可借其火种淬炼神识，使之更具‘照见因果’之能。且晶中封存三式‘蚀日沙遁’残篇，虽非全本，却可助你推演如何隔断因果。”

阳蝎并未伸手去接，只静静望着那滴晶光：“前辈既肯予此重宝，想必已有腹案。”

“聪明。”萧阳妖尊负手而立，赤袍猎猎，“本尊欲借你之手，在此战中，斩一尊‘伪沙尊’。”

阳蝎眉峰微挑。

“死亡沙海深处，有一处‘万蚀古窟’，窟中盘踞着一具上古血阳蝎残躯，被沙海戾气侵蚀万载，早已失却灵智，唯余本能吞食。其尸骸被戾气催化，诞出十二具‘伪沙尊’，形貌与我等无异，却无神魂，只靠本能行动，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同样散发微弱生息，且与我等同源！”

他目光如刀：“你既能辨我等真身，便也能辨出伪身。若你替本尊找出并斩杀其中三具，本尊再赠你一物——‘蚀日沙核’。此核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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