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能被外力驱逐摆脱。
冥骨对其只是戒备。
但面对许川的手段,他心中却是产生了一丝惊惧。
能掠夺生灵生命本源不算什么,不少魔道秘术都有。
但基本只能对境界低于自己,或者重伤...
血色残阳沉入云海,天边最后一抹金红被翻涌的墨浪吞没。南荒十万大山深处,古藤盘结的幽谷中,许川盘膝而坐,脊背如铁铸,衣袍猎猎却纹丝不动。他面前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赤红的妖丹,表面密布龟裂纹路,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暗金色黏稠血浆,腥气凝而不散,竟在半空凝成细小的血色符文,甫一浮现便“嗤”地燃尽,化作青烟扭曲成半截断剑虚影——正是当年麒麟子赠予他的那柄残刃所留烙印。
三日前妖潮突至,非是寻常兽群奔袭,而是整座南荒古脉地气暴动所致。七十二座上古妖巢同时苏醒,地底万年积存的戾煞之气冲霄而起,凝成黑云压境。许家巡山卫队折损三十七人,其中两名筑基后期长老尸骨无存,只余两枚染血玉简坠入深渊。许川独闯葬龙坳,不是为退敌,是寻那枚被妖气封镇千年的“赤霄火髓”。此物本是上古火凤涅槃时心口精血所凝,却被一头濒死的九首玄蛟以龙髓为引、妖魂为锁,生生镇压在地肺熔核之上。妖潮起时,锁链崩断一角,火髓气息外泄,引得方圆千里妖兽癫狂互噬,反将地脉裂隙撑开三寸。
他指尖弹出一缕青焰,非是真火,而是以《太初引气诀》第三重“逆息归藏”催动的本命灵息。焰尖微颤,触上妖丹刹那,整枚赤珠骤然震颤,表面血纹暴涨,竟浮凸出九道蜿蜒鳞甲轮廓!许川眉心沁出血珠,不是伤,是识海深处传来刺骨灼痛——那九道鳞甲,分明与他昨夜神识探入地脉时所见玄蛟残骸脊骨纹路分毫不差。原来妖丹非是炼化所得,而是玄蛟临终前将最后一点龙魂残念,连同火髓气息一同封入自身妖丹,再以妖血为墨,在丹壳上刻下九道禁制。这哪里是妖丹?分明是一枚活的钥匙,一把通往地肺熔核的活体罗盘!
“轰——”
丹壳炸裂,没有碎屑纷飞,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轰鸣。赤红光晕如涟漪荡开,许川双目陡然失明,眼前唯余一片炽白。可就在视觉湮灭的瞬间,他“看”到了:熔岩奔涌的赤色汪洋之上,一截百丈长的焦黑脊骨横亘天地,骨节缝隙里钻出无数火舌,每一簇火苗中都浮沉着细小的青铜鼎影。那些鼎影或缺耳、或断足、或铭文漫漶,却无一例外在鼎腹刻着同一个字——“许”。
“族谱……”他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原来第一代先祖焚鼎祭天,并非毁器,是将鼎魂融进血脉,把整个许氏族运,铸进了地脉龙骨之中!”
话音未落,脊骨最前端那颗硕大头骨的眼窝深处,两点幽蓝鬼火倏然亮起。火焰跳跃间,竟映出许家祠堂内那方千年紫檀供案——案上族谱正泛起涟漪,第七页“许川”二字下方,原本空白的“道途”栏里,墨迹正自行洇开,缓缓勾勒出一行小篆:“地火为炉,龙骨为薪,熔尽三灾,锻此一身。”
许川猛地睁眼,视界恢复清明。掌中妖丹已化作灰烬,唯余一粒米粒大的赤晶嵌在掌心,温润如玉,内里似有熔岩缓缓流转。他抬手轻抚左腕,那里一道淡金色疤痕悄然隐现,正是幼时被族中试炼火池灼伤所留。此刻疤痕竟微微搏动,与掌心赤晶频率完全一致。远处山坳传来闷响,巡山卫队终于循着妖气波动赶到,为首的是二哥许砚,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妖血,手中铁锏嗡嗡震鸣,显然刚斩过一头堪比金丹初期的墨鳞豹。
“老四!”许砚跃入谷中,目光扫过满地焦痕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硫磺味,眉头紧锁,“你又往地脉裂缝里钻?父亲传讯,三日后麒麟子渡元婴劫,天机阁测算劫云含九重雷火,需得许家‘镇岳钟’镇守东南巽位——此物自三百年前失踪,族谱记载最后出现是在南荒‘断碑林’。”
许川将赤晶收入袖中,起身时衣袍拂过地面,焦土竟泛起细微绿意。“断碑林?”他唇角微扬,目光掠过许砚肩甲缝隙里露出的一截青灰色石片,“二哥袖口沾的,可是断碑林特有的‘蚀骨苔’?那地方我六岁就去过三次,碑文拓片还压在书房案底。”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罗盘,盘面并非指南针,而是九枚嵌着不同颜色玉石的凹槽,中央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咔哒”一声卡死,直指东北方向——正是许砚来时的路径。
许砚脸色微变,下意识按住腰间剑鞘:“你……”
“二哥替我瞒了三年。”许川将罗盘递还,指尖在盘面边缘轻轻一划,一道血线顺着铜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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