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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1章 谈判开始(第1/3页)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后,山东渤海的齐总在梁广成耳边小声说道,“梁总,昨天会后,我私下里听到,有个别企业对会上的决议还是心存疑惑的,他们觉得决议有些保守,个别企业甚至打算单独和美方谈。”

梁广成的...

会议室里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没人去调低温度。有人下意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有人反复摩挲着会议桌边缘的木纹,还有人盯着白板上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从540美分到595美分,再到578、552、513……最后定格在467美分,像一记闷棍砸在每个人的太阳穴上。

梁广成没说话,只是把面前那份《民营油厂远期签约总量监测周报》翻了三遍。纸页边角已被他无意识捻得发毛。他分管油脂业务十年,亲手签过上千份采购合同,可从没见过这样整齐划一的“集体失智”——不是个别企业误判,而是整个行业在同一个月里,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同步抬手、同步签约、同步锁死未来三个月的成本。更可怕的是,他们签的不是现货,是船期在明年2月、3月、4月的远期大豆,而那时,美豆期货价格已腰斩。

惠晓庄低头计算着什么,钢笔尖在便签纸上划出细密的横线。她没看白板,只盯着自己写下的几行字:

“按推演数据,若国内前二十大民营油厂中,有七家违约,单家平均敞口12万吨,均价580美分,当前市价467美分,浮亏≈1.3亿美元/家,合计超9亿美金。”

“违约触发信用冻结,银行抽贷,保证金追缴,流动性断裂点在第38天。”

“中粮若此时以净资产估值30%溢价收购,单厂作价约2.8亿人民币,七家合计不到20亿,尚在资本运营部今年并购预算红线内。”

她忽然抬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寂静里:“陈董,如果推演成立,咱们不是在买厂,是在抢时间。晚三天,资产就被ABCD打包抵押给离岸SPV;晚五天,地方政府为保就业和税收,可能直接指定国资接盘,我们连议价权都没有。”

徐权一直没碰面前的茶杯,杯沿凝着一圈薄薄的水渍。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节奏不疾不徐:“ABCD的弱点不在资金,也不在信息,而在‘节奏’。他们必须让价格涨得足够高、足够快,才能让恐慌完成自我强化;可一旦涨势放缓,哪怕只是三天横盘,民营油厂就会开始互相打听‘隔壁老王还敢不敢签’。第七回合美方突然放利空,表面是技术性回调,实则是他们在等一个‘踩踏信号’——只要第一家油厂公开违约,第二家就会连夜做账,第三家直接停机。”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A4纸,正面印着中粮期货部刚出的模拟损益表,背面是手写的几行字:“ABCD联合体真实库存虚高37%,靠滚动展期维持账面头寸;华尔街基金杠杆率已达12倍临界值;美国农业部内部已收到国会质询函,要求解释为何连续两月下调产量预估却无田间实测支撑。他们的链条,比我们想象的更脆。”

辛勇终于放下一直捏在手里的签字笔,金属笔帽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他面前摊着七份尽职调查清单模板,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荧光笔标出优先级。“我已经让并购组连夜梳理了全国217家民营压榨企业的股权结构、土地性质、环评状态和近三年完税记录。其中136家存在交叉持股或隐性代持,49家主厂房建在集体用地,23家环保验收未过期……这些不是障碍,是谈判筹码。他们越想低价甩卖,越要顾忌资产瑕疵暴露后,买家反向尽调揭穿窟窿。我们可以不谈价格,先谈‘带病收购’的合规路径——比如由地方平台公司出面暂管,中粮提供技改贷款,三年内分期收购控股权。”

话音未落,一直没怎么发言的仓储物流副总赵明远忽然开口:“港口那边我刚通了电话。天津、青岛、张家港三大主要大豆进口港,明年一季度到港船期已排满83%。但推演里说,违约潮爆发时,大批船货会集中在2月中旬集中到港——那时候,保税仓容积率会突破110%,海关滞港费每天跳涨15%。如果咱们现在就以‘战略储备轮换’名义,向三地海关申请预留10万吨应急仓容,并协调中远海运预留三条专用卸货泊位……”他顿了顿,“等于提前掐住了他们的咽喉。船到了,没地方卸,货主就得付天价滞期费;想转卖?市场早已崩盘,接手的只剩ABCD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无声地汇向长桌尽头。

陈董没立刻表态。他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动作很缓,像在给某种决定预留呼吸的间隙。再抬眼时,视线扫过梁广成、惠晓庄、徐权、辛勇、赵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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