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宁奇回答的很干脆。
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否定了他的看法。
药灵身为不周山炼丹炉里出来的药灵,那是世间罕见的存在。
他绝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来历。
这也是...
石肖坤双手掐诀,指尖泛起幽青色微光,须弥空间豁然洞开,如墨汁倾泻,数百只赤甲蚁与金翅巨蜂轰然涌出,在半空中振翅悬停,嗡鸣声低沉如雷,却无一丝杂乱——每一只都经他亲手炼化、烙印神识,早已通灵如臂使指。宁奇静静立于交界处的断崖边缘,目光扫过那些蜂蚁,忽而抬手一招,三枚煞气果子自须弥空间中浮出,通体赤红如熔岩淬火,表面黑芒流转,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隐隐散发出与血河同源的阴寒煞息。
“去。”
他轻吐一字。
三枚果子骤然化作流光,分别没入三只金翅巨蜂腹下刚凝出的储灵囊中。刹那间,那三只巨蜂周身煞气翻涌,气息竟与下方血河深处的巨蟒几无二致,连双翅震颤的频率都悄然同步——仿佛它们本就是这血狱之中孕育而出的孽种。
石肖坤瞳孔微缩:“主人,成了!”
宁奇颔首,袖袍一挥,余下蜂蚁如潮水般分作两路:三百赤甲蚁贴地疾行,沿着血河两岸碎石缝隙悄无声息地爬向下游;而剩余金翅巨蜂则振翅升空,直扑血河正上方十丈高处,悬停不动,翅膜共振,发出一种极细微、却能穿透煞气层的尖啸——那是他早年在九幽冥渊所听过的“蚀魂蝉鸣”,专扰高阶妖兽神识清明。
“哗啦——!!!”
血河猛然沸腾!
一道血浪冲天而起,足有百丈之高,浪尖上赫然盘踞着那条最先袭来的巨蟒,灯笼巨目暴睁,信子嘶嘶吞吐,猩红鳞片在血光映照下泛出金属冷泽。它未扑向蜂群,反而昂首朝宁奇藏身之处怒视,显然已感知到那三只携煞果蜂虫的气息异动,更嗅到了一丝……属于“同类”的、却更精纯、更古老、更令它本能战栗的威压!
“吼——!!!”
一声震彻深渊的咆哮炸开!
不是愤怒,而是惊疑!是迟疑!是血脉深处被强行唤醒的、对更高位阶存在的敬畏!
其余七条巨蟒几乎同时破水而出,庞大身躯绞缠翻腾,掀起滔天血浪,却并未立刻扑杀——它们齐齐昂首,竖瞳收缩成线,死死锁定宁奇所在方位,蛇信吞吐间,竟隐隐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机锁链,将整片交界区域牢牢禁锢!
宁奇屏息不动,衣袍纹丝未扬,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他体内仙魔之力早已如冰封深潭,唯有一缕神念,借由三只煞果蜂虫为引,悄然渗入血河之下。
视野骤然扭曲。
血浪翻涌的间隙里,一座青铜巨殿的轮廓终于清晰浮现——殿门紧闭,门环乃两条盘绕的螭龙首,龙口衔着锈迹斑斑的青铜铃;殿顶非瓦非檐,而是一整块混沌色的不知名陨铁,其上密布龟裂纹路,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比血河更浓稠、更暗沉的墨色液体,正缓缓滴落,坠入河底,化作新一轮翻涌的煞气之源。
“不周山……镇煞殿?”
宁奇心神微震。
这名字并非凭空而来——他丹田深处,那尊自下界飞升时便随身携带的残破青铜罗盘,此刻正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震颤。那罗盘背面,曾刻有模糊古篆,他耗费百年才勉强辨认出三字:**镇·煞·渊**。
原来,这里并非传承之地,而是封印之地。
封印的,不是某件至宝,而是……一道被强行镇压的、足以撕裂此界根基的“煞渊”本源!
而那些血蟒,根本不是守卫,是……祭品。是活体封印阵的阵眼!它们日日吞吐煞气,又以自身精血反哺殿顶陨铁,维系着这道摇摇欲坠的封印。方才蜂鸣扰神,实则触发了阵眼微澜,这才让巨蟒生出感应,却因煞果气息太过“纯粹”,反令它们误判为……封印松动,有更高阶的“煞灵”欲破封而出!
所以它们不敢擅离血河,更不敢全力扑杀——一旦离开阵眼位置,封印崩塌,煞渊喷发,它们这些被煞气浸透万载的躯壳,将第一个被碾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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