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
“那便再启一座死阵。”姜辰唇角微扬,“直到只剩一人。”
白依梅静静听着,忽然解下腰间一方旧帕——洗得发白,边角已磨出毛边。她摊开帕子,里面裹着三粒褐色药丸,散发淡淡苦腥气。“殿下,这是我在宁古塔采的‘断魂草’晒干所制,服之可麻痹痛觉三刻。但药性霸道,服后血脉会暴烈如沸,寻常人服一粒即爆体而亡。”她将帕子轻轻放在擂台边缘,“我不需要麻痹痛觉。”
韩江雪看着那帕子,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只褪色的靛蓝香包,针脚细密,绣着半朵凋零的梅花。“这是方梓恒死前最后一夜,我拆了他贴身中衣缝的。”她指尖摩挲香包一角,声音很轻,“他说,若有一日我站上绝路,就闻一闻这个味道——他心跳的节奏,我记了十七年。”
姜辰没说话,只抬手一挥。两道金光射入擂台赤晶,霎时间,十二座擂台同时爆发出刺目红芒!狂暴热浪席卷山巅,积雪瞬间汽化,裸露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白依梅与韩江雪几乎同时跃入最近两座擂台,身影甫一触及台面,赤焰便如活蛇缠绕而上,瞬间吞没二人全身!
“啊——!”白依梅仰头嘶吼,脖颈青筋暴起,可那声音竟未带丝毫颤抖,反似刀锋刮过玄铁,铮铮作响。她双膝猛然跪地,手掌狠狠拍向台面,五指深深抠进青铜,指缝间鲜血淋漓,却在触地刹那被赤焰蒸腾成血雾,又凝为赤红结晶,簌簌坠落。
韩江雪则双足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擂台穹顶!赤焰追袭而至,她竟不闪不避,反在即将撞上时拧腰旋身,借反冲之力狠狠甩出右腿——靴底玄铁片擦过焰流,迸出刺耳锐鸣,火星四溅!她落地时单膝跪地,右腿裤管尽裂,小腿肌肉虬结如龙,表面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的血珠未及滴落,便被高温烤成暗红硬痂。
一炷香后,白依梅开始咳血。血沫喷在赤焰中,竟燃起幽绿鬼火,焰势更盛三分。她咳着咳着,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却奇异地穿透了火焰咆哮:“原来……痛到极致,骨头里真有东西在唱歌……”
韩江雪则撕下衣襟缠住右臂,任由赤焰舔舐左脸。她左耳聋,右耳却将擂台共鸣声听得纤毫毕现——那是十二座擂台赤晶同频震颤的频率,是地脉深处寒髓被激发的脉动,更是自己心脏每一次搏击与天地节律的微妙错位……她闭着眼,汗水混着血水淌下,在脸上划出狰狞沟壑,可嘴角却缓缓上扬:“殿下,这火……在教我听风。”
两炷香时,白依梅双臂骨骼发出脆响,竟自行错位重组!新生骨茬刺破皮肉,森白如獠牙,随即被赤焰包裹,迅速镀上一层赤金纹路。韩江雪则开始踏步,一步一印,足下青铜台面竟被踩出蛛网般裂痕——她每踏一步,右耳便捕捉到一种新的震动频率,左耳虽聋,可颅骨却在共振中传递着更原始的信息:风速、湿度、岩层应力……她越走越快,最后竟在赤焰中踏出残影,每道残影都精准踩在不同频率节点上,十二座擂台赤晶光芒明灭不定,竟隐隐形成某种玄奥阵图!
三炷香将尽,赤焰突变!白依梅周身烈焰骤然内敛,尽数涌入她七窍,双目赤红如熔岩,可眼白处却浮现出细密金纹,形如古篆“忍”。韩江雪头顶焰流则凝成一柄虚幻长刀,刀身透明,唯刀尖一点寒星,正对着白依梅眉心——可那刀尖微微颤动,迟迟未能落下。
就在此刻,姜辰袖中玉简突然自行碎裂!无数金光从中迸射,在半空交织成一行燃烧的文字:
【检测到双生共鸣体征——触发隐藏机制:共生擂台】
十二座擂台轰然合拢,化作一座直径百丈的巨型环形平台。平台中央,白依梅与韩江雪对面而立,脚下浮现巨大阴阳鱼图案,黑鱼衔白,白鱼含黑,鱼眼位置,各自悬浮一枚赤晶。
“共生擂台,生死同契。”姜辰声音如雷贯耳,“一人死,二人俱亡;一人退,二人尽废。唯有共同引动赤晶,让黑白双鱼逆转三周,方算通关。”
白依梅抹去嘴角血迹,望向韩江雪:“你信我?”
韩江雪盯着她眼中金纹,忽然抬手扯下左耳塞:“我听不见你说话,但我能看见你骨头唱歌的节奏。”
白依梅点头,猛地一掌拍向自己心口!噗——血雾喷出,却未飘散,反而在空中凝成十二道血线,精准刺入脚下阴阳鱼十二个方位!韩江雪同步而动,右足顿地,整座平台剧烈震颤,她右耳血丝迸裂,一缕殷红顺着耳垂滴落,却在触及地面瞬间化作银线,与白依梅的血线交错缠绕,织成一张覆盖全台的赤银罗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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