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有巧儿一个,便是因不积阴德”她流泪与平儿说。
平儿给她裹紧披风,宽慰她说“经过这一遭,以后一定顺顺当当,再没有别的事了。”
王熙凤仔细想了想,便笑“你二爷还没回来,这一遭还不算完。”
平儿正有一桩事,已知道了七八日,还没想好怎么与奶奶说,便趁此道“正是二爷没回来府后头二里地远小花枝巷里,二爷在那里置了房子,把珍大奶奶的继妹给包占住了”
“什么”
王熙凤立刻腰腿也不疼了,身上也不乏了,坐起来命平儿“你快细说”
尤二姐今年二十一岁,和亲妹妹尤三姐是老娘与前夫生的孩子。老娘嫁到尤家,便给她们也改了姓。
大姐姐嫁到宁国公府,是府里的当家奶奶,父亲去后,对她们也算多有照应。
只是一年几十两银子,实也不太足够她们母女三个的吃穿用度。
正是她长大了,容色出众,比大姐姐还美得多。
大姐夫温柔多情,眼中有意,老娘又默许鼓励,她便不觉与大姐夫亲近了不少。
只是还没成事,大姐夫就忙上了贤德妃娘娘省亲的事,不再来尤家,也不接她们去。
娘娘省完亲,大姐夫又忽然病了一年,又竟辞了爵位,和敬大老爷去城外出家,又竟杀了敬大老爷,被、被剐了
宁国府都没了,大姐姐也不再是国公府的当家奶奶,一年几十银子都帮不上了。
她和三妹妹去看了大姐姐两回,蓉小子却涎皮赖脸黏上来蓉小子手里有原本宁国府里所有的产业银钱
大姐姐只是继母,如今还全靠蓉小子过活,自然管不住他的。
先是她,后是三妹妹,便如此混了两三年。
今年春天,她原本许下那家张家要来娶亲。
张家原来是皇粮庄头,后来遭了官司败落,如今贫到饭都要吃不起,只在赌场存身,她怎么敢嫁
或许她嫁了没有三四天,张家就把她卖去给人家了,或卖去脏地方
只是蓉小子是侄儿给不了她们名分。
蓉小子便找了琏二爷来,把她说给琏二爷做了二房。
琏二爷已经三十一岁的人了,还没儿子,府里大奶奶又不贤惠,不许他纳妾,身子也不好了。琏二爷又允诺,等大奶奶一死,就接她进去做正房,还把多年的体己给了她拿着。
能得着这般一个好归宿,她今生也算足了。
她一心服侍琏二爷。
三妹妹也闹了两场,与蓉小子撕开,琏二爷也愿意安排她嫁人。
三妹妹想嫁七八年前在老娘家里遇见的,在台上串戏扮小生的柳湘莲
二爷听了便皱眉,说“别做梦了柳湘莲在东北立了功,如今已是远金新省的总兵,别说三妹妹配不上,就是公主郡主他都娶得此人从前也只与宝玉好,对一般的人都冷面冷心。三妹妹愿意做妾倒不难,只是天高路远的,一来一回音信不便,还是再想想。”
三妹妹哭了几天,说“就是做妾,我也嫁他”
二爷便一封书信派人送去,这才去了不到一个月,要等到回信,只怕还要三两个月
二爷怎么连着四天五天都不来了呢。
尤二姐拿着针扎不下去。
尤三姐便说“姐姐想二爷了,就叫喜儿去问问。”
尤二姐说“二爷不来自然是忙,咱们别去打扰。”
尤三姐吐了一口瓜子皮,笑道“或许是他那厉害老婆快不行了姐姐就要当大奶奶了”
“哎呀”尤二姐忙道,“快别这么说。”
做姐姐的训斥轻飘飘,做妹妹的也不放在心上。
姐妹俩说会闲话,尤二姐便想走走,站起来和丫头去安排晚饭。
只是她才走到堂屋,便听有小厮哭着来报,说的是“二爷和大老爷被都察院定了罪,都要流放了大奶奶正往这边来呢”
“什么”
尤二姐腿一软,正绊倒在门槛上。
尤二姐怀胎两个月了。因摔了一跤,有流产之兆。
尤三姐一定要大夫保住孩子。
王熙凤一身月白素衣,头戴银器,抱着双臂冷笑“你们爱留就留左右是个不知父亲有几人的孽种野杂种,怎么也认不到贾家宗谱上这里一应房产东西都是贾家的,限给你们三日搬走。三日后我再来,你们还在这,别怪我狠心无情,报官撵人了”
尤三姐听得双目赤红,扑上来要打。
只她是一个人,怎么敌得过随侍王熙凤的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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