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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斩尽杀绝(第1/3页)

重山洲,战火不熄,在威烈神君陨落之后,赶山道和蛮族联手,对立神道展开了残酷的绞杀。

在高端战力落入下风的情况下,立神道开始节节败退。

太虚之中,幻境重重,寒月仙子正在不断和丰镰神君较力...

凌云洲废墟之上,赤潮未散,却已失其凶戾之形,如血雾般悬浮于断岳残峰之间,缓缓流转,似有灵性,又似无主游魂。风过处,不见呜咽,唯余低沉嗡鸣,仿若万千信徒在神龛前无声祷告——可神已陨,香火未熄,只余一具被撕扯过的信仰躯壳,在焦土上喘息。

黄裳真君袖袍微振,指尖凝出一缕青霜,轻轻点向身前三尺虚空。霜气所至,赤雾骤然退避三寸,露出底下半截断裂的玉碑,碑文斑驳,依稀可见“奉天承运,立极开神”八字,字字嵌金,却已被赤潮蚀得边缘发黑,如溃烂之肉。她目光一沉,指尖再压三分,霜气暴涨,竟将整片赤雾逼退十余丈,露出下方一座塌陷半截的祭坛基座——那坛心刻着一道未完成的符阵,阵纹蜿蜒如蛇,首尾未衔,中央空处,赫然烙着一枚暗金色指印,印痕深处,尚有微弱搏动,仿佛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

“启元神君……”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唇齿间并无恨意,只有一种久经风霜后的冷硬,“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丹元真君立于她侧后三步,双手负于背后,指节泛白。他盯着那枚指印,喉结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开口。方才观星真君那一句“五家共议”,已如铁锁封喉,再难挣脱。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信——可眼前这赤潮不退、心神受染、道基蒙尘的千百修士,哪一个不是活生生的证词?丹鼎门三百二十七名紫府修士,此刻已有八十九人双目赤翳,喃喃诵念莫名神号;十七位天象长老中,三人已在打坐中无故泪流,泪痕落地即化血珠,凝而不散。更可怕的是,他们体内丹火依旧纯净,药理依旧通明,唯独神识深处,悄然生出一根细若游丝的赤线,自泥丸宫直贯脊椎,如寄生之藤,缠绕命轮。

“不是侵蚀,是嫁接。”观星真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耳鼓,“赤渊大尊的神格未毁,只是被剥离了意志,残留的神性本能仍在运作。它不吞噬,它同化。它把仙道修士的道基当成了苗圃,把紫府当作了温床,把天象境界的神魂震荡频率,当作了唤醒真神尸骸最契合的引信。”

他缓步上前,袍角拂过焦土,竟未扬起半点尘灰。指尖悬于那枚指印上方寸许,一缕星芒自他眉心逸出,如银针探入印痕深处。刹那间,整座废墟微微震颤,远处尚未坍塌的凌云观飞檐上,一只石雕鸱吻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渗出半滴赤液,坠地无声,却在触地瞬间幻化成一尊三寸小神像——面目模糊,手持残卷,卷上墨迹未干,正写着“钟炎”二字。

黄裳真君瞳孔一缩,右手闪电般探出,掌心浮出一枚青玉符诏,欲镇压此异象。可符诏未落,观星真君已轻轻摇头:“别动。这是‘回响’,不是幻术。赤渊大尊陨落前最后的神念碎片,被启元神君以真神器‘太初晷’截留,反向灌入凌云洲地脉。它在复刻钟炎被选中的过程——从他幼年误食赤鳞果开始,到十六岁引动地火炼丹失败,再到三年前在无妄崖底拾得半块残碑……桩桩件件,皆为饵。”

话音未落,那三寸神像忽而抬首,空洞双目直视黄裳真君,口中无声开合,竟与她当年在凌云洲外宗讲道时所言一字不差:“道不可轻授,法不可妄传,修者当持心如镜,照见本我,而非执念于外相……”

黄裳真君指尖一颤,符诏光芒顿滞。她当然记得这句话——那是她收钟炎为记名弟子那日所讲。彼时少年跪于雪中,额头抵地,身后背着一篓刚采的九叶青萝,药香混着血腥气,因他攀崖时被毒棘划破手掌,血珠滴进萝根缝隙,竟使整篓草药一夜之间结出淡金色花苞……她曾以为那是天资,是机缘,是灵空界对丹道新苗的垂青。

原来,那是锚。

“钟炎……”丹元真君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他现在何处?”

观星真君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招。远处废墟中,一柄断剑倏然腾空,剑身布满蛛网裂痕,剑尖却仍萦绕一缕幽蓝火苗——那是丹鼎门秘传的“玄冥真焰”,唯有亲传弟子方可引动。火苗跃动两下,竟在空中勾勒出一行虚影:【渊海之下,龙脊为骨,心灯未熄,待汝来叩】

“渊海?”黄裳真君蹙眉,“凌云洲下并无渊海,只有断岳古脉,最深不过三千丈。”

“断岳古脉……”观星真君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诸位可知,为何凌云洲地势平阔,独此一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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