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隐隐泛出玉质光泽。

“果然……”徐斯年闭目感受良久，唇角微扬，“赤金丹火印认主，不是因为它‘选’了我，而是它等的人，终于来了。”

他忽然睁开眼，目光穿透山岚，直望向太虚深处那尚未平息的雷海方向。虽隔万里，虽有天地阻隔，但就在方才那一瞬，他心神莫名一悸，仿佛有某根沉寂已久的丝线，在遥远彼端轻轻一颤。

“姜尘师兄……你到底在炼什么？”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玉珏——窃天玉珏。此刻，玉珏表面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裂纹，裂纹之中，隐约有紫金色电光一闪而逝。

徐斯年瞳孔骤缩。

他霍然起身，袖袍一卷，将赤金丹火印纳入袖中，足尖轻点玄武岩，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山下。途中，他右手掐诀，一连七道法印打入虚空，每一道印诀落下，空中便凝出一枚燃烧着淡青色火焰的符箓，符箓悬浮不动，彼此遥相呼应，赫然构成一座微型的“七星引灵阵”。

“既然天象晦涩难测，那就借阵观气！”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下按。

七枚青焰符箓应声爆燃，化作七缕青烟直冲云霄。烟气并未散去，反而在半空拧成一股，如龙吸水般倒灌而下，尽数涌入徐斯年眉心。霎时间，他视野剧变——眼前不再是苍翠山林、缥缈云海，而是铺天盖地的、纵横交错的天地气机之网！青红二色为主调，青为木灵生气，红为火元躁气，其间偶有金白之色掠过，乃兵戈肃杀之气……而就在那气机最混乱、最狂暴的中心区域，一道浓得化不开的紫金色雷霆之气，正如同心脏般搏动不息！

“紫金雷气……且含阳极真髓的气息？”徐斯年脸色骤变，“这不是寻常天劫，这是有人在……重炼绝品道器？还动用了阳极真髓？！”

他呼吸一窒，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青天小界典籍曾载，上古有大能以阳极真髓为引，断绝上古妖族与本命法器之间的血脉禁制，使器灵重获自由，从而逆转造化，成就无上剑胎！此法名为“涅槃断契”，早已失传万载……

“姜尘师兄他……难道是在为紫电剑，行涅槃断契？！”

徐斯年心头剧震，久久不能平静。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一缕极淡的紫金色电弧正悄然浮现，又迅速隐没，仿佛只是错觉。可他知道，这不是错觉。那是他体内刚刚转化完成的紫府，对那遥远雷海中某种同源气息的本能共鸣。

“原来如此……”他仰天长叹，声音里却无半分颓唐，唯有一片豁然开朗的澄明，“所谓根基转换，不止是换个容器盛装力量，更是将自身之道，重新锚定于更广阔的天地经纬之中。青天小界的金丹，困于一界；灵空界的紫府，却可感应诸天异象、万古雷音……我先前只以为是联系变淡，殊不知，是眼界被拓宽了，才觉天地疏远；实则，是自身已悄然跃升，故能触碰到更高层次的法则余波！”

他缓步走下哀牢山，身影渐行渐远，身后山风拂过，带起满山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天地也在为他低语。而就在他脚步踏出山门的同一时刻，远在太虚雷海深处，姜尘似有所感，抬眸望来。隔着无尽虚空，隔着汹涌雷潮，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阻碍，落在徐斯年离去的背影上。

姜尘嘴角微扬，未曾言语，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轰隆！

一道粗如山岳的紫金雷柱，毫无征兆地自雷海深处劈落，不偏不倚，正正轰击在哀牢山后一座常年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雷光炸开，没有摧毁山石，反而将整座孤峰映照得纤毫毕现，峰顶一块形如卧牛的黝黑巨岩，在雷光照耀下，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九道天然生成的凹痕，排列成北斗之形，坑洼之中，有赤金色的岩浆缓缓流淌，蒸腾起袅袅青烟。

徐斯年闻声回头，只见那孤峰沐浴在余晖般的紫金雷光之中，静谧庄严，宛如神迹。

他怔怔望着，良久，忽然朗声一笑，笑声清越，穿云裂石：“好！既得天启，岂敢不赴？”

他转身，不再下山，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直直投向那座被雷光点化的孤峰！

峰顶，九窍岩浆缓缓流动，竟似有了呼吸。而在那北斗九窍的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紫金色火苗，悄然燃起，摇曳不灭。

与此同时，太虚之中，雷海已然平息大半。万千银蛇尽数化作纯净雷核，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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