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太狂妄了吧?”
天竺传人维克拉姆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泛着冷意,盯着顾言,开口说道:
“你们华夏有句老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你还没有见识过更高的天!”
“确实太狂妄了。”
埃及传人卡米尔也缓缓起身,沉着脸,淡淡地说道:“看了你今天的表现,我觉得华夏中医也不过如此,很快我就会让你见识到真正的古埃及传统医学有多么强大。”
“华夏闭关锁国骄傲自大太多年了,又怎么会懂我们古希腊医学?”
古希腊传人亚......
死寂持续了足足十七秒。
第十八秒,坐在第三排的国医大师陈砚舟猛地吸了一口气,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脖颈又骤然松开。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常年佩戴的紫檀脉枕,指尖触到冰凉木纹时才发觉手心全是冷汗——那脉枕上还留着方才给祖老诊脉时沾染的、尚未干透的薄汗。
“这……这不单是医术。”陈砚舟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粗陶,“这是把《黄帝内经》里‘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这句话,亲手凿进了人的骨头缝里。”
没人应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二十六双眼睛齐刷刷钉在顾言身上,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他白大褂肩头烫出两个洞。有人瞳孔微微放大,有人指节无意识掐进掌心,有人喉间发出极轻的“咯”一声,像骨骼在寂静中悄然错位。
祖老却没看他们。
他缓缓起身,从长衫内袋取出一只青瓷小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卧着三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药丸,表面浮着细密金丝般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如活物呼吸。他并未递给顾言,而是将盒子端至胸前,朝顾言深深一揖——腰弯至九十度,银白头发垂落额前,脊背挺直如松,礼数之重,竟似面对药王孙思邈亲临。
“老朽行医八十二载,见过起死回生者三,见闻神乎其技者七,唯独今日,始信‘医道通神’四字,并非虚妄。”
话音未落,赵弘毅已快步上前,双手托住祖老手臂欲扶,却被轻轻推开。祖老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诸位可还记得,七年前我在广安门医院带教时,曾收过一名实习护士?姓林,单名一个‘漪’字。”
人群微动。
“林漪?”有人低呼,“那个……写过《哮喘患者情志干预临床观察》的姑娘?”
“正是她。”祖老点头,声音沉缓如古井投石,“当年她递上这份病案时,我才刚看完她母亲的病历——同一个人,三十年前是我接诊的过敏性哮喘初发患者,三十岁,脉象与今日所呈几乎同源同构。我留了两份病案,一份存档,一份压在书房镇纸下,等一个能看懂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顾言脸上:“你可知我为何不让她母亲早些服药?”
顾言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击石:“因为药可续命,不可改命。她母亲七年前若服您开的‘养真固本汤’,肺络痰瘀虽缓,但肝郁血瘀已成定势,强行化痰则伤脾阴,疏肝则耗肾精,三年内必现心悸怔忡、夜不能寐之症。那时再治,便要以命搏命。”
祖老眼尾皱纹倏然舒展,仿佛积雪初融:“你连这个都推出来了?”
“不是推。”顾言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写字的钢笔帽,“是看见了。她母亲左手无名指第二指节内侧,有旧年烫伤瘢痕呈月牙形——那是她三十岁生日那天,边煮梨膏边哭,打翻砂锅留下的。七年来每到霜降,瘢痕会微微泛红发痒,因肝郁化火,灼伤血络。这种细节,病案不会记,但人体记得。”
全场骤然一窒。
连呼吸都凝滞了半拍。
赵弘毅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翻开随身携带的会议纪要本——那是他昨夜整理祖老历年疑难病例时随手记下的边角料:“祖老,您书房镇纸下压的,是不是还有一张泛黄的挂号单?1993年10月17日,广安门医院,患者林秀云,三十一岁,主诉‘胸闷气短,遇风即喘’……”
“对。”祖老颔首,转向顾言,“你既知她母亲,可知她女儿?”
顾言抬眸,眼底金色流光未散:“林漪,现年三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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