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燃不在亨茨维尔的缘故,白宫高官们也不在亨茨维尔。
以福特总统为首,待在白宫东厅等候来自前线的战报。
只有麦克纳马拉带着同僚们,守在亨茨维尔。
虽说航天这件事和国务卿没太大关...
亨茨维尔的夜风带着阿拉巴马州特有的温润与微涩,吹过NASA航天中心外围铁丝网上的露珠,也拂过停在行政楼后巷那辆白色Rabbit车把上未干的水痕。巴兹·奥尔德林没锁车,只把钥匙轻轻放进训练服左胸口袋,指尖触到一枚硬物——那是枚铜质徽章,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背面刻着“1969·Sea of Tranquility”字样。他没摘下头盔式护目镜,镜片内侧还凝着一层薄雾,是刚从模拟舱出来时呼出的热气所凝。他抬头看了眼行政楼顶那盏彻夜不熄的红色航空障碍灯,像一颗悬在漆黑夜幕里的血痣。
同一时刻,西柏林查理检查站外,一辆墨绿色ZIL-114正缓缓驶过苏军哨岗。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施密特半张脸。他没看哨兵,目光钉在对面美占区玻璃幕墙倒映的自己身上——中山装领口一丝不苟,白框眼镜滑至鼻尖,而镜片后的瞳孔却在急速收缩。他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左腿外侧口袋,那里揣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东德国家计划委员会签发的《Rabbit全球产能调度令》,一份是莫斯科发来的加急电报,第三份最薄,只有一页纸,抬头印着“华国一机部绝密·内部参阅”,落款日期是昨夜二十三点十七分。
“他们改了电池结构。”施密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车顶天线接收的短波信号,“不是隔板厚度,是正极材料配比。铅酸体系里掺入了0.7%的镍钴氧化物纳米晶须——这玩意在实验室能提升38%的循环寿命,但量产良品率不会超过41%。”
坐在副驾的米勒没应声,只把手中刚拆封的Rabbit用户手册翻到第17页。那页印着一张解剖图:电池组被剖开成七层,每层标注着不同颜色的胶状物,最底层用红字标着“活性物质基底”。米勒用指甲盖反复刮擦那个红色标记,纸面起了毛边,可那红字纹丝不动。“他们怎么做到的?”他终于问,“铅酸电池的电解液腐蚀性会吃掉所有晶须。”
“所以他们在晶须表面镀了三层膜。”施密特嘴角牵动一下,“第一层是磷酸钛锂,第二层是碳化硅,第三层……是你们去年在汉堡港扣下的那批‘工业废料’。”他顿了顿,从口袋掏出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罐,掀开盖子——里面没有火柴,只有一小撮灰蓝色粉末,在路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华国海关报关单写的是‘陶瓷釉料添加剂’,实际是超细二氧化锆空心微球。烧结温度必须控制在1263℃±2℃,多一度,微球塌陷;少一度,涂层不致密。他们用旧纺织厂锅炉改造的窑炉,靠老师傅听敲击声辨温差。”
米勒盯着那撮粉末,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起上周在莱比锡技术展上,一个穿蓝布工装的华国技工蹲在Rabbit展台旁,用游标卡尺量电池箱螺丝间距,量完后掏出个小本子记下数据,本子封皮上印着褪色的“沈阳蓄电池厂·1958”。当时米勒觉得这人迂腐可笑,此刻那本子却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车驶入西柏林市区,霓虹灯开始切割夜色。经过一家橱窗贴满Rabbit海报的电器行时,施密特突然拍了下车窗。“停车。”米勒猛踩刹车,轮胎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划出两道浅痕。施密特推门下车,径直走向橱窗。玻璃映出他和海报的叠影:海报上那只闪电劈开的兔子头,正与他镜片反光里的瞳孔重合。他伸手抹去玻璃上一小片水汽,指尖停在兔子右耳根部——那里有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凸点,直径0.3毫米,像一粒被遗忘的焊渣。
“你注意过这个吗?”施密特没回头,声音混在街角爵士酒吧飘出的萨克斯风里,“所有Rabbit踏板车,右耳根这个凸点位置误差不超过0.02毫米。但华国工厂图纸上根本没标这个结构。”
米勒凑近看,果然看见那粒微凸。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西装内袋,那里有张下午刚收到的传真:华国南方某市郊野公园监控截图。画面里,三辆Rabbit并排停在银杏树下,车把上挂着同款竹编车篮,篮沿都朝左歪斜15度——这是工人用左手拧紧固定螺栓时必然产生的扭矩偏差。传真末尾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确认为同一产线,但篮体焊接点应力分布异常,疑似人为干预校准。”
“他们在防伪。”米勒呼吸变沉,“不是防假货,是防……我们逆向。”
施密特终于转身,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枚冷却的钨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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