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为古朴青灰,鞘身浮现出天然云纹,云纹之中,似有风雷隐现。
“原来如此……”宋宴低语,指尖抚过剑鞘云纹,触感温润如玉,内里却似有雷霆奔涌,“它要的不是雷火,是风雷之息;不是杀伐之锐,是裁决之衡。”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扫过仙道盟诸人:“诸位可愿助我,引地脉灵髓,灌注此剑?”
高仙芝毫不迟疑,陌刀插地,双手结印,体内真武气机如长江大河奔涌而出,化作一道赤色洪流,注入祭台裂缝。李玄长笑一声,袖袍挥动,千机武库秘法运转,一缕银白星辉自他指尖射出,精准落入青气之中。褚让、袁大鹿、刘天放……乃至重伤初愈的鞠露仪、方寸生,所有人皆无二话,各施手段,或引天星之力,或导山岳之魄,或聚湖泽之精,数十道各异气机,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那道青色裂隙。
青气愈发浓郁,渐渐凝成液态,如琼浆玉液,在裂隙中缓缓流转。风霆肃剑鞘青光大盛,云纹游动,竟隐隐传出龙吟虎啸之声。
忽然,剑鞘震动,一道金红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直射天际!那剑气并未消散,反而在高空骤然分化,化作万千细如毫芒的剑丝,织成一张覆盖整座磐山的巨大光网。光网之上,风雷交织,电蛇乱窜,却又井然有序,如天地经纬。
“风霆肃网!”屠苏先生失声,“此乃……此乃灵宝自生禁制!它在梳理此地风雷地脉,为日后布阵奠基!”
话音未落,光网猛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剑鞘。青灰色剑鞘表面,云纹已化为一幅微型山河图,图中山岳耸峙,江河奔涌,雷云压顶,风卷残云——正是此刻磐山、冶渊、新安大泽之景!
宋宴拔剑。
锵——!
剑鸣清越,再无半分杀伐戾气,唯有浩荡天威,凛然不可犯。剑身依旧金红,却多了一层温润青辉,剑脊云纹流转,仿佛整座山河的呼吸都蕴于其中。
他持剑向天,剑尖所指,月华凝滞,云层自动分开一条笔直通道,直通九霄。
“今日铸剑,不为争锋,不为夺利。”宋宴声音朗朗,响彻云霄,“只为立此心,昭此志——”
“风者,天下之令;霆者,天道之刑;肃者,人心之镜。”
“自此之后,凡持此剑者,当承天命,秉公义,肃清寰宇,正本清源!”
“若有违此誓……”
他剑尖轻颤,一道细如游丝的金红剑气倏然射出,不偏不倚,正中远处一座孤峰峰顶。那山峰岿然不动,片刻之后,山顶积雪无声滑落,露出底下岩石——岩石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清晰剑痕,剑痕边缘光滑如镜,内里却有风雷暗涌,永世不朽。
“……风霆肃,必诛之!”
话音落,天地寂然。
唯有剑鸣余韵,在众人耳畔久久不散,如黄钟大吕,震彻神魂。
就在此时,一直静默的徐东升忽然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玄铁祭台上,发出沉闷声响:“老朽……徐东升,叩谢真君赐名!此剑既名风霆肃,老朽毕生铸剑之志,亦当如风霆肃然,不偏不倚,不屈不挠!”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却目光如炬:“真君!老朽尚有一事相求!”
宋宴敛去剑光,静静看着他。
徐东升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却坚定:“请真君允老朽,为风霆肃剑,刻下第一道铭文!”
他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方古拙铜印,印面凹凸,非金非玉,隐约有青铜锈迹,却散发着亘古苍茫的气息。他双手捧印,高举过顶:“此乃墨家祖师盖聂所留‘铸心印’,印下无字,唯以心火熔铸,方能显形!老朽……愿以毕生心血,为风霆肃铭心!”
宋宴凝视那方铜印良久,终于伸手,接过。
铜印入手微凉,却在他掌心迅速升温,一股灼热之意直透心脾。他闭目,心神沉入识海,无间狱剑意如潮水般涌向铜印。刹那间,铜印通体赤红,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之中,金红光芒如岩浆奔涌。
“以心为炉,以剑为火……”宋宴低语,指尖凝聚一点金红剑气,轻轻点在铜印中心。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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