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显出类似无能为力般的挫败感。
他说,“枝枝”
话没说完,但宁枝感觉到,在这段时间,奚澜誉的煎熬一点都没有比她少。
若是可以选,宁枝猜,奚澜誉大概情愿这个苦他来吃。
但在这件事上,他实在力所不及,所以便只能在这些微小的细节上,与她同甘共苦。
近乎自虐般地,与她承受同一份辛苦。
宁枝抱着他的腰,阳光倾泻,她心里也一瞬软下来。
那偏方因为作用不大,最终被搁置。
但宁枝的孕吐在过了十二周之后,很符合医学规律得消失了。
她是不吐了,然而那些胃口不佳,睡眠不好的毛病很离谱得被奚澜誉继承。
在她一天天把肉养回来的过程中,奚澜誉的下颌线也相应得比从前更加清晰。
奚澜誉这人的口腹之欲本就极少,如今愈加夸张。
吃也吃不好,睡又睡不香。
宁枝不止一次,感觉自己迷迷糊糊醒来时,奚澜誉不在身边。
有一次,她挣扎着起来,发现他一个人坐在书房,也没开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坦白讲,宁枝自从认识奚澜誉到现在,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紧张焦虑的时刻。
他一向是游刃有余,八风不动的,可现在
宁枝想了想,他这样反常的时间,隐约觉得有原因。
但奚澜誉怕她担心,应当不会告诉她。
宁枝索性联系卫浮了,让他组个局。
他们这种初为人父的男人间大概会比较容易打开心扉。
他们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宁枝可不想奚澜誉在孩子还没出生时,就已经开始忧思过重,那届时宝宝出生,还得了。
讲道理,宁枝当然知道亲人对于奚澜誉意味着什么,但他这反应,还是有些出乎她预料的夸张。
她必须知道为什么。
吃饭全程禁烟禁酒,宁枝只跟郑一满聊天,故意把空间让给卫浮了。
而卫浮了也不负期望,成
功帮宁枝给问了出来。
两人回去的车上,宁枝看着微信上的消息,内心震颤。
奚澜誉垂眸挽了挽袖口,习惯性将手垫到宁枝腰后,给她缓缓揉着。
他略低头,看眼宁枝手机,嗓音磁沉,“卫三跟你说了”
卫浮了没怎么接触家族生意,为人少根筋。
晚上套他话,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宁枝听了,先还握着手机,这下索性放一旁,空出的那只手去握奚澜誉的,她轻声问,“你是不是担心我”
这是句废话,但两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奚澜誉握着宁枝的手紧了紧,看向她的目光愈加柔和。
但又有一点不加掩饰,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就是恐惧。
因为有软肋,有在乎的人,便也会害怕。
爱使人拥有盔甲,也使人甘愿袒露柔软的内心。
奚澜誉指腹抚过宁枝面颊,情绪罕见外露,“是。”
奚澜誉前段时间,去体验了分娩仪。
他那样的体质,在上到十二级时,都会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冒冷汗
而宁枝才那么瘦那么小一只,真到那天,她该有多疼
奚澜誉从前不敢想象,可他现在真真切切体会到。
他知道有多难受,知道有多痛苦,知道在怎样的忍耐的极限,他怎么可能不焦虑,不担心
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生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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