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南泽州都不知道够死多少次了。”
言卿觉得有意思,眨眨眼“天枢长老,你们南泽州不是有令,不得滥杀无辜吗”
天枢“那也得看你招惹的是谁啊。”
如果是镜如玉,随随便便就可以把滥杀无辜的“无辜”变“有辜”。
甚至他觉得完全不需要镜如玉出手。
谢应根本就不会承认这个道侣,没有这个身份,燕卿哪有资格让镜如玉出手呢
他把言卿当做偏远地方出来的天赋低下的愚钝修士,以为他对于南泽州的一切是憧憬、畏惧和期待的。到了那里一定谨言慎行,可能还会心生自卑。
却没想到,言卿一上来直接这么大大咧咧问浮花门门主
真是给天枢长见识了。
天枢聊着聊着思维完全被言卿带偏“你是怎么知道浮花门的事的”
言卿如实说“之前在紫霄仙尊的洞虚秘境里看过一点点。”
天枢叹息一声“我劝你呀,把看过的全都忘掉吧。”
言卿“为什么”
天枢又叹息一声“每个宗门里总有些不能乱议的事。只要不是跟魇相关,不是祸害天下的事。身为外人,就最好不要多嘴,也不要好奇。”
言卿慢吞吞“哦。”
看来浮花门璇玑火,果然有蹊跷。
他也算是明白了,镜如玉为什么明知道紫霄陨落,会留下洞虚秘境记录有关她的事,还不过来摧毁。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把柄。
仔细回想,镜如玉在紫霄面前的种种表现,又有哪一件是错的呢
她只是不满母亲的偏心,她只是单纯的发泄委屈。
甚至她让紫霄杀的,也都是本就该杀的恶人。
她提到璇玑火时,神色晦暗、情绪哀伤,既有对姐姐遇难的唏嘘哀伤,又有即将成为门主的惊喜期待。
情绪完美贴合心境。
青枫长林,对亭交谈。紫霄和她认识那么久,说她“心术不正”,可到死也没说出她错在哪一步。
骗过无数人的完美伪装,或许这世间只有镜如玉一个人知道,自己手中到底沾染了多少无辜的血,而那一日璇玑殿大火中又发生了什么。
哦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
言卿问“镜如尘还活着吗”
天枢“”
天枢活生生要被他的固执气晕过去
你能不能聊点正常人聊的事你不怕死我还怕死呢
“活着活着。”天枢算是怕了他了,挥手“算了,你别问问题了,我直接给你讲讲忘情宗的事吧。”
他本来还打算装模作样,跟言卿来一句“你对南泽州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现在算了吧。
天枢清了清嗓子,说道“忘情宗,分为内峰和外峰,外峰有三百余座,内峰却只有十座”
“天枢长老。”
突然,一声冷冷淡淡的话打断他。
天枢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背脊瞬间挺直,跟被冻住似的。
他僵硬地转头,就看到谢识衣从云舟中走出来,墨发似绸缎,雪衣皎洁无暇。大概是为了回宗门,他将头发用玉冠竖了起来,透彻疏冷的寒意淡了几分。谢识衣眼上覆盖了一层白布,可是遮住了眼睛,也并未让人觉得亲近。
“渡微,你怎么来了。”天枢尴尬地笑笑,但他马上发现了不对劲,瞬间拔高声音震惊道“渡微,你的眼睛怎么了”
谢识衣轻描淡写说“被个庸医弄瞎了。”
庸医本人“”
天枢“啊”
被个庸医弄瞎了天枢震惊得魂都要飞到天外。
谢识衣没有理他,开口“过来。南泽州的事,我跟你说。”
这话是对言卿说的。
言卿面无表情“哪能呢,我哪有那个资格麻烦仙尊。”
谢识衣转身离去“不麻烦。”
言卿暗自咬牙,阴着脸跟了上去。
天枢一个人原地风化。
谢应的身份太特殊,性格又太难测。所以他总是先入为主,觉得谢应哪怕答应婚事,也不会在意。
他能够和宗门交代此事就已经是大幸,压根没敢想谢应会真的对这个回春派的散修有感情。
可是,无论是让那人近身、还是答应婚事,赠出血玉珠。每一件事都全然颠覆他对谢应的认知。
好像那个遥远、高不可攀的身影从神坛一步一步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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